These days 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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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出去喝酒了，没来得及发，于是攒了一下。
下次更新大概在18号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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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golas的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。
尽管调成了静音，但是Sheila还是留意到了不停闪烁着的屏幕，不息不休的忽明忽暗，不得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和好奇心。
“不接？”
“不用，骚扰电话而已。”他剥了一颗樱桃糖塞进了嘴里，飘忽的语调却出卖了他的局促不安。
不肖一会，一条短信传了过来。
“我在你宿舍的楼下。”
Sheila佯装不在意的瞟了一眼。“你不去？”
“……”他握着手机，怔忪不语。
“今天圣诞节耶。”她视线落回无聊的圣诞节特别节目上，里面的主持人和嘉宾吵吵闹闹，虽然笑点庸俗无趣，她还是附和的笑了出声。
“即使是杀人凶手，在圣诞节也有快乐的理由。”
Legolas微不可闻的动摇了一下。
“我会一直等着。”又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
Iwill always wait for you。标准的Thranduil式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“……我出去一下，马上回来。”
“你不穿个外套吗？”Sheila喊住了他，指了指窗外飘落的小雪。他想了想，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关上了门。
自己召唤出来的鬼魂还得自己来超度。Legolas深吸了一口气，走出了楼道。果不其然，不远处停着他熟悉的黑色轿车，Thranduil靠在车门上，双手插在平日穿的大衣里，见到他来，微微直起了身子。
“我……来接你回家。”
他低着头看着恰好覆过鞋面的白雪。
Legolas却没有更近一步。只是定定的看着他，隔着不宽不窄的街道斑马线，保持了一种恰如其分的疏离。
“Aragorn告诉你的地址，是吗？”
Thranduil不置可否。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，投下一小片暧昧不清的阴翳。
“你不该对我费这么多心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想确认一个事。”
他走到Legolas的不远处，发梢上染满了细细密密的雪花。
“你…还爱我吗。”
Legolas愣住了。千想万想他唯独想不到，Thranduli会问他这个问题。他怔怔的看着他，Thranduil像座云石雕铸的冰冷雕像，夹杂着风雪让他摸不清更多的情绪。
“你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？”
“我…对你，抱有独占的欲望。”他吱唔着，犹豫着，难于启齿，最终说出了口。“我弄不清这是什么…这对我而言太难，也太陌生。我憎恨这种感情，它让我感觉很不安。”
“我不想受它的支配，并试图明白这到底是什么，所以我来找你了。”
天衣无缝的回答。一丝不苟的，严谨的，Legolas眼底的光暗了一些。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“……什么？”
“你自己呢？”Legolas深呼吸，尝试平复掉涌上心头的忐忑。或许之前的一切偶然都有迹可寻，Thranduil在找他，Thranduil对他抱有独占欲，这件事本身都足以让他摒弃所有奋不顾身。
冷风灌进了他张合的牙缝里，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你爱我吗，Thranduil？”
“………”
短暂的迟疑。承认什么？承认他爱着自己亲生的儿子？他犹豫了。理智与感性纠葛争闹，他想过这个问题，但又不甘于大胆承认，唯有自私的缄默不语。
而也是这份迟疑，将Legolas的期待又一次毫无意外的落空，一点一点让他滑进了深不可见的漆黑绝望里。
Legolas想起之后两次并不愉快的相遇。也许打心底里，他是期待着的：不管何时，对着Thranduil的期待一直扎根在他的生命里。他从不会辜负Thranduil的一言一句，统统选择毫无理由的投诚。
这个人总是这样。以唯神能怒之姿伫立在他的面前，替他撑起整个世界的脊梁却不曾给予他一点贪婪的妄想。即使此刻周身覆满狼狈的雪，也不会颔首多发一言。
Legolas注视着许久不见的他，恍然有了隔世的错觉。
无论情人，无论父子。
“……我不会变，你也不会。”良久Thranduil出声。
听见回答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。对啊。他怎么可以奢望那个Thranduil会变呢。妄图越界的人是他，该下地狱的人是他，从故事的一开始统统只有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而已。
Legolas低着头，阴惨惨地笑出了声。
“就像我是你的儿子一样？”
“…………是。”
Thranduil的沉默瞬息即逝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是想说点什么，最终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。
“你的爱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*情是凶猛的野兽，爱是奔涌的洪流，痛是压抑的怒吼。
而他已然快被撕成碎片。
Legolas眼里黑色的波涛忽起忽落。半晌才徐徐开口。
“我依旧爱着您。想亲吻您，想拥抱您，想和您并肩走过世界上每一个角落，包容您所有的傲慢与固执的那种爱情。”
但若我为你倾倒，这一深陷便再覆水难收。
“感谢您让我醒悟了一些我做了几年的白日梦。您知道吗，您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会剥开我的伤口，往上浇上滚烫的热油，而我居然也已经习惯得快到极限了。”
若我就此爱上了你，便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回到往昔。
“我们之中总有人得试着放弃。”
我无法忽视过去，也无法否认我自己。
*我爱您是不可以数量计算的。
“我申请了去旧金山的交换生名额，过完这个学期就会走，运气好的话，也许还可以留在那里定居，找一个不计较我的过往的女人一起生活。因为是公费交换，所以一直以来没来得及跟您说。况且您也说过，这样的处理对我们而言都好。相信您会为我自豪的，父亲。”
说到此处他顿了顿，漫天的大雪消融了他的表情“我愿意放弃我肮脏的梦想，放弃您。”
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剖白。Thranduil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，我们是父子，我们无法正大光明的拥抱与接吻。我们是上帝口中的罪人，理应掉进炼狱里倍受煎熬。Legolas抬起头，眼里仿佛承载了一泊即将倾泄的湖水。他不是爱哭的人，但是这种时候他根本没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，它们燃烧着，哀嚎着，由里而外将他撕成悲伤的尸块。
“我会好好的照着您之前预想的那种生活活下去，您不必担心我会爱你太久，毕竟我是您的孩子，多多少少也学会了您生存的方式。”
Thranduil心底的那个小小的症结，当面前的人波澜平起的抬头看着他之时，终于如山洪一般无可避免的爆发了。他站在不远的雪地里，如同被落雷击中一般，在听到放弃的一瞬间脸色煞白。
这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。
“你不可以……”他苍白着脸，眼神支离破碎，往日的高傲与冷漠荡然无存。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，来确认自己是不是也爱着Legolas，但未曾想到这竟然会成为他们之间的导火索。又或许导火索一直存在着，只是他不愿意去正视罢了。
“为什么不可以？”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向前迈了两步，整个人包围在一种陌生的、悲伤的思绪里，摇摇晃晃甚至有点茫然。“你明明……你不可以放弃我。”
“只要我没说，你就不可以。”他刻意加重了语音。
他走近了Legolas，近到距离可以令他伸手抱住他。事实上他的确这么做了：张开了双臂，跟无数个他们曾经亲密紧挨在一起的时光一样，微微颤抖着，小心而亲昵的，向前了两步将拒绝了他的Legolas揽入怀中。这个拥抱就像浸润了一半海水的薄纸，一点孤独而尴尬的感觉随着彼此的靠近而沉淀了下来。
Thranduil餮足的叹息着，自从那件事之后，Legolas一直在拒绝着他，这个拥抱对他而言温柔且令人怀念，让他那些为之慌乱的情感得以归宿，且刻意忽略掉了将要撕碎自己心脏的那株燃烧着的荆棘。“是不是我说我爱你你就愿意回来？”短暂的安宁令他们契合得亲密无间。而Legolas没有推开他，他也再没有做出越界的事，轻轻的触碰着Legolas的发顶。“我……我爱你，你和我回去好吗，Legolas？”
“我爱你……”他仿佛喃喃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晚冬冷冽的空气。回答他的只有漫天的大雪，簌簌无声，湮没了整个世界所有的光与亮。
怀里的人身体越来越僵硬，近似于啜泣的鼻音也渐渐停了下来。
“你爱我？”不堪许久，Legolas讥笑着出声。
“我……”
Legolas挣脱了他的怀抱，退后了两步站定在雪地里，定定的看着Thranduil。
陌生的，冷冰冰不带一丝的感情，仿佛刚才崩溃失声的是另外一个不知所以的路人。如若要说的话，那情绪大概是深重浓烈的嘲讽。
“您可以不爱我，但请您不要用您的过剩的感情来怜悯我，Thranduil。”
Legolas的肩上，衣领上落满了雪花。出来的时候过于匆忙，只披了一个居家的薄外套就跑了出来，这个外套还是他和Thran一起去买的，他还依稀的记得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”Thranduil下意识的想矢口否认，着急的向前了一步，却踌躇着站在了原地。他想去拂掉那些落在他身上的雪花，五指却屈成一个空落落的拳头，迟迟没有伸出手再靠近一丝一毫。
“我可是您的孩子，这一点是您亲口承认的，您忘记了吗父亲？”隔着昏黄的路灯灯光，Legolas的影子在纷飞的大雪里渐行渐远。
Thranduil瞬间哑口无言。
这样的Legolas他从未见过。据说人在被逼近绝境之时反而会出奇的冷静，他不知道是不是，但是Legolas的眼神冷漠而冽厉，跟往日那个乖巧温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。
跟那个孩子气的枕着他的胸口看电影的，或者是絮絮叨叨的去做饭的，站在学院门口等着他一起回家的那个Legolas截然不同。眼里的景色轮流错置，最后却定格在他现在的表情上。
阴狠决戾，像极了当时拒绝了他爱意的自己。
“时候不早了。”Legolas开口打断了这片死潭一样的沉默，费力的扯了扯嘴角，又向后退了一小步。“希望您已经享用过晚饭了。我的室友还在楼上等我，回去吧，Dad。”
回去吧。
他在劝Thranduil回家，却丝毫不像会与他一同回家的样子，连眼睫上都覆满了晶莹冰凉的雪花，在寒风中微不可闻的轻轻颤抖着。
“晚安。”
说罢他便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楼道里，任由Thranduil静静的站在原地，一声不发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去。
他们的距离越来越疏远。然而他却永远无可奈何。
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多久才会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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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】《心是孤独的猎手》最近在看的一本书
【2】莎士比亚写的关于父爱的诗，还很喜欢的，感觉很适合父子
附个原文：
Beyond all manner of so much I love you
父亲，我对您的爱，不是语言所能表达的。
我爱您胜过自己的眼睛，整个的空间和广大的自由；
超越一切可以估价的贵重稀有的事物；
不亚于赋有淑德、健康、美貌和荣誉的生命；
不曾有一个儿女这样爱过他的父亲，也不曾有一个父亲这样被他的儿女所爱；
这一种爱可以使唇舌无能为力，辩才失去效用；
我爱您是不可以数量计算的。